第(3/3)页 何文远被拿下的时候他拍着桌子骂“逆贼”。 赵大洪被斩首的时候他带着府衙属官跪在衙门口高呼“皇上圣明”。 满城官员都在为陈凡叫好时他也跟着附和。 谁都觉得他是个庸碌无为、胆小怕事的太平官。 但谁都不知道,十年前他中进士那年。 在京城一家不起眼的当铺里签下了一纸卖身契——不是借钱,是投靠。 那份契约的最终流向,是御马监。 十年来他在青州表面上默默无闻。 暗地里替刘瑾在地方上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银钱往来。 他不敢贪,不敢张扬,连家里用的茶具都是普通的青瓷。 从不留任何把柄,比何文远藏得深得多。 密信上只有几行字,看完之后他把信凑到烛火上烧了。 然后他换了身便服,出门去了城东最大的茶庄。 茶庄老板姓程,是青州商户行会的会首。 程老板的茶庄在青州经营了三十年。 手里握着全城一半以上的茶叶买卖。 跟另外几家大商户——布庄、粮铺、盐号——都有联姻关系。 说一句全城商户半数是程家的人也不过分。 而这些商户背后真正的主子,是刘瑾。 程老板这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家业。 早就在无数次盐引交易中被刘瑾牢牢攥在了手心里。 何文远当年给赵大洪送银子时用的那家钱庄,就是程老板的大女婿开的。 李仁礼在茶庄最里面那间不对外营业的茶室里坐下。 把刘瑾的意思说了一遍。 他说话的方式和何文远完全不同。 何文远喜欢板着脸念条款,李仁礼则是笑着把话说得含含糊糊,但意思很明确: 联名弹劾。 理由是陈凡拥兵自重、军饷账目不清、擅杀朝廷命官。 程老板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 他不是不怕陈凡,但他更怕刘瑾。 刘瑾握着青州城的盐引,握着他茶庄的命脉。 接下来几天,李仁礼换了便服跑了十几家商户和几家没落士绅。 每家的说辞都一样: 陈凡拥兵自重,军饷账目不明,擅杀朝廷命官,恐有不臣之心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