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章伯伯,当初您让我去求的究竟是谁啊?” 沅薇来了章府。 章载明,父亲在朝中的至交好友,现任通政司正三品通政使,消息最灵通,处事最圆滑。 当初便是他一指头顶,叫她去求“更上头的人”。 沅薇才在那个雪夜,叩开了右相府的门。 章载明生着双细长眼,下颌灰白掺半的胡须,一路垂至胸前。 他一把又一把慢慢捋着,眯眼反问:“世侄女,那你当初去求的人,究竟又是谁啊?” “我……” 沅薇腿脚不便,进了章府,依旧坐在章府的椅轿上。 也没那么长的胡须可捋,指节下意识摩挲扶手,几乎就要抠下一层漆来。 “我以为,我父亲被大理寺缉拿,您说更上头的人,便是能在大理寺做主的人。” “所以……便去求了右相。” “可是我会错了意?其实您当初指的人,根本不是他?” 章载明捋胡须的动作疾了些,“这个嘛……”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。 不高不矮、不胖不瘦的身形忽而定住,又问: “那你去求那许相,可曾言明事况?许相又是如何作答的?” “当晚他承认了,他说,就是他想公报私仇,才故意抓了我父亲!” “哦,原是如此……” 年过半百的小老头似恍然大悟,“原是如此啊!” 沅薇来找人打探消息,进门以来没问清楚一句话,倒是被人套了一通。 “章!伯!伯!”急得她大喊一声,“您能别跟我卖关子吗?咱们两家的交情,您就眼睁睁看着我父亲被诬陷?” “您就不能把话说明白些嘛!” 章载明这才叹息一声,蹲到椅轿上的小姑娘面前。 “世侄女,并非世叔不想帮你,只是你的一句话,分量远比我要重。” “世叔悄悄告诉你一句,皇帝罢朝一月,实则是昏迷不醒着。这种时候,你求右相管用,求旁的什么人或许也管用。” “但看你心底,最愿意求的那个是谁。” 就这样。 沅薇又被稀里糊涂抬出了章府。 章伯伯好像说了点什么,又好像什么都没说。 但看她愿意求谁? 还她的话最有分量? 当真如此,她跑去大理寺喊一声,那些人是不是就该大开狱门把父亲放了? 小轿正要入门时,身后由远及近传来声:“顾小姐——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