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章逆流暗涌-《梦绕明末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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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与此同时,外部压力也并未因南京易主而减轻。

    九江方向,多铎在得到增援和补给后,虽然暂时没有发动如去年那样的全力强攻,但小规模的袭扰、炮击不断,并加紧了在长江北岸修筑堡垒、囤积物资,显然在为下一轮进攻做准备。孙崇德压力不减,不断来信请求增援和补给火药物资。

    西线,吴三桂的大军已进驻南阳,并派前锋南下襄阳附近窥探。李文博的淮西新军虽然依令加强了侦察和袭扰,但面对吴三桂麾下经验丰富的关宁军,不敢过分紧逼,双方在鄂北、豫南边境地带形成对峙和小规模接触。吴三桂似乎并不急于猛攻,更像是在观望南京局势,同时稳固自己的战线。

    最令人不安的消息来自海上。沈廷扬通过海商渠道获悉,荷兰东印度公司驻台湾总督范·德·桑登,对信宁与厦门郑氏结盟、并在舟山扩大影响极为不满。近期荷兰战舰在闽浙沿海活动频繁,甚至拦截了几艘前往舟山的中式商船,态度日趋强硬。而广州的绍武朝廷(朱聿鐭)在清廷压力下,态度也越发暧昧,其水师甚至有与荷兰人接触的迹象。郑森在厦门面临来自海上(荷兰)、陆上(福建清军)以及背后(可能敌对的广州朝廷)的三重压力,来信请求明确指示和支援。

    所有这些内外的“逆流暗涌”,都通过不同的渠道,汇聚到南京监国行宫的签押房,摆在朱炎的案头。

    深夜,朱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放下最后一份关于吴三桂部最新动向的密报。周文柏侍立一旁,低声道:“国公,李岩在江宁县遇阻之事,虽已暂时解决,然此类情形,恐非孤例。清丈之事,是否……暂缓锋芒,徐图之?”

    朱炎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南京城稀疏的灯火,缓缓摇头:“不能缓。清丈田亩,整理赋税,是巩固根基、获取资源、争取自耕农支持的关键一步。阻力越大,说明我们动到的利益越大,也说明此事越必须要做。告诉李岩,策略可以灵活,分化瓦解,拉打结合,但原则不能退让。对那些敢于暴力抗法、煽动民变的为首者,必须坚决打击,以儆效尤。乱世用重典,此时手软,后患无穷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内部那些宵小,韩赞周、马銮之流,让‘察探司’盯紧了。收集证据,暂时不要打草惊蛇。他们现在散布谣言,串联势力,正好让我们看清哪些是潜在的敌人。待到时机合适,再一并收网。至于旧官吏怠工……王瑾,你和陈于阶商议,尽快拿出一套新的考成法与奖惩制度,与俸禄发放、升迁贬谪挂钩。能干、肯干的,提拔重用;敷衍塞责、暗中使坏的,查明一个,清理一个。我们要换血,但不能一刀切,要稳住大多数,打击极少数。”

    “对外,”朱炎目光转冷,“多铎那边,孙崇德只要守住湖口即可,消耗为主。吴三桂……他是个聪明人,现在不会真拼命。让李文博保持接触压力即可,同时尝试……看能否与他建立非正式的联络渠道。此人野心勃勃,与清廷也非铁板一块,或许有隙可乘。”

    “最要紧是海上。”朱炎语气凝重,“郑森不能有失。传令给他,对荷兰人,可以展示力量,必要时应予坚决回击,但尽量避免全面开战,我们的重心不在海上。对广州绍武朝廷……让徐光启先生设法以私人名义,联络其朝中尚有理智的大臣,陈说利害,至少保持中立。若其真敢与荷兰人勾结犯我,那便是自绝于天下汉人,后果自负。”

    一道道指令清晰地传达下去。朱炎深知,执掌南京,仅仅是拿到了入场券。真正的考验,是与旧势力、旧惯性的缠斗,是在内外压力下的平衡与进取。逆流汹涌,暗礁密布,这艘刚刚驶入更广阔水域的大船,需要更坚定的舵手、更坚韧的龙骨、以及所有船员同心协力的划桨,才能破开暗涌,驶向光明的彼岸。而这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“哎,等等。”既然知道安子音有可能是男主,几人怎么能放他们走。

    秦楚楚眸光一冷,从床上弹起来,一脚将黎姗姗踹到了一米开外的地上。

    “住手!”体育老师和王笑还有尹阳冲了过来,将混战的三人拉开了。

    裴俊满意地点了点头,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裴俊的爱竟然也变得如此卑微,没有办法,爱就是爱了!无力自拔!他只能在这泥沼中沉沦,又沉沦。

    如果任由雷霆之力这么肆无忌惮的破坏下去的话,彼得·汉森哪怕是不死,也会因为血肉被破坏,变成一个废人。

    顾长平有些惊讶的看着许一白,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就给答应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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