庶女归家,巧思初显 第3章:巧制香皂,闺秀问询-《田家小院致富路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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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申时末,日头西斜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田蓉回来了。

    田初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,迎了出去。只见田蓉走进院子,脸上带着笑,但笑意并未达眼底,反而透着一丝复杂和……凝重?

    “蓉儿,回来了?”田初接过她手中空了的布包(皂块显然已经送出),轻声问,“怎么样?”

    田蓉拉着田初的手,快步走回她们姐妹合住的厢房,关上了门。屋内光线昏暗,她的表情在阴影中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“姐姐,”田蓉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兴奋后的余韵,但更多的是担忧,“你那香皂,李小姐、张小姐、王小姐她们几个用了,都喜欢的不得了!争着问是哪来的,还有没有,愿意出钱买呢!”

    田初心中一喜,但看到田蓉的神色,那点喜悦又沉了下去。“但是?”

    田蓉咬了咬下唇,眼神有些闪烁:“李小姐她们是真心喜欢,当场就试了,赞不绝口,还问我能不能再弄些,价钱好说。可是……散席后,我无意中听到两个不太相熟的小姐,在回廊那边低声说话。”她模仿着那略带讥诮的语气,“‘一个被休弃归家的,不安安分分待着,倒弄起这些奇巧玩意儿来,也不知是什么来路。’另一个说:‘听说她生母就是个不安分的,果然……这东西看着香,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?抛头露面地让她妹妹拿来兜售,田家的门风啊……’”

    田蓉的声音越来越低,脸上浮现出气愤和委屈:“她们……她们怎么能这么说!我们只是想过得好一点,初儿你那么辛苦才做出来,东西又好用……”

    田初静静地听着,初时的愤怒像冰水浇过心头,带来一片刺骨的凉,但很快,这凉意沉淀下去,化作一种冰冷的清醒。她早就知道,这条路不会平坦。一个被休弃的庶女,任何超出“安分”范畴的举动,都会成为旁人攻讦的靶子。流言,比她预想的来得还要快,还要恶毒。不仅针对她,还牵连了已故的生母和整个田家的名声。

    她握住田蓉微凉的手,用力握了握。“蓉儿,别气。她们要说,便让她们说去”。田初的声音平静得出奇,“李小姐她们愿意买,说明东西本身没问题。至于流言……”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我们越是在意,躲躲藏藏,流言反而会越传越盛。既然她们觉得我们来路不正,那我们就给它一个‘正’的来路。”

    田蓉疑惑地看着她:“怎么给?”

    “下次若再有人问起,或者你听到类似的话,不必动气,也不必辩解。”田初缓缓道,“你就大大方方地说,这是田家祖上一位喜好格物的叔祖留下的方子,因家道中落,记载不全,是我近日整理旧物时偶然发现,试着复原的。制作不易,原料也讲究,本只是做着自家用,因着李小姐几位赏识,才忍痛匀出少许。数量有限,概不外售,只赠有缘识货之人。”

    将“售卖”转化为“馈赠知音”,将“庶女私制”抬升为“祖传技艺复原”,将“迫于生计”美化为“风雅之事”。同时,强调“数量有限”、“制作不易”,进一步抬升其稀缺性和价值。流言往往欺软怕硬,当你的姿态足够高,底气足够足,那些暗地里的揣测反而会显得卑劣和小气。

    田蓉眼睛渐渐亮了起来:“我明白了!阿姐,还是你想得周全!这样一来,她们再嚼舌根,倒显得自己没见识、心思龌龊了!”

    “不过,”田初话锋一转,神情严肃起来,“蓉儿,李小姐她们若真想要,我们可以‘送’,但不能白送。可以请她们用一些我们急需的米粮、布匹或者……银钱来‘换’。但要说清楚,这不是卖,是她们体恤我们艰难,给的‘回礼’或‘资助’。姿态要放低,但底线要守住。”她需要完成系统任务,必须获得“报酬”,但方式必须迂回,符合这个时代的社交规则。

    田蓉重重点头:“我晓得怎么做了!李小姐为人爽利,又与我要好,我去跟她说,她定能理解。阿姐,你放心,这事包在我身上!”

    看着田蓉重新燃起斗志的脸庞,田初心中稍安。然而,一丝阴影仍萦绕不散。流言已起,就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,涟漪只会不断扩大。今天只是闺阁中的闲言碎语,明天呢?会不会传到父亲耳中?传到那些本就对田家虎视眈眈的族人耳中?

    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,卷走了屋内的闷气,也让她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。院中,王氏正唤小团子回家,炊烟从厨房的破烟囱里袅袅升起,带着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烟火气。

    这块小小的香皂,是她改变命运的第一步,却也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风雨的门。门后是机遇,也是更严峻的挑战。她必须走得更稳,更快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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