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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暴击仙王消失的地方，虚无中残留着他的气息，很淡，像风中的余烬，随时会散。王旭蹲下来，用手指触碰那片虚无，指尖冰凉，什么都没有。但他能感觉到——暴击仙王还活着，气息没有消散，只是越来越弱，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。

    序站在远处，没有动，也没有追。它的任务不是杀暴击仙王，是纠正王旭这个“不符合秩序的存在”。暴击仙王在它眼里，只是一只挡路的蚂蚁。拍飞了，连看都懒得看一眼。王旭站起来，沿着暴击仙王气息残留的方向走。虚无中没有方向，气息是他唯一的路标。气息越来越淡，从余烬变成灰烬，从灰烬变成虚无。他加快脚步，在虚无中狂奔，像一只追着最后一丝光亮的飞蛾。

    前方出现一个漩涡。虚无中的漩涡，黑色的，旋转得很慢。暴击仙王的气息在漩涡边缘消失了——不是被吞没了，是进去了。王旭站在漩涡边缘，低头往下看，看不见底。漩涡深处有光，不是白光，是暗红色的光，像地底的岩浆。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很轻，像风。

    “那是秩序深渊。秩序抛弃的东西，都会掉进那里。你的老祖宗掉进去了。进去就出不来。”

    王旭转头看着序。“你把他打进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挡了本座的路。挡路者，清除。”序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    王旭没有再看它，转身跳进漩涡。下落的速度很快，耳边是呼啸的风声。暗红色的光从底部照上来，照在他脸上，像血。不知道下坠了多久，终于落地了。脚下是暗红色的地面，像凝固的岩浆，踩上去还有余温，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热度。天空是黑色的，没有星星，没有月亮，只有无尽的黑。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，像什么东西被烧焦了。

    秩序深渊。序说，秩序抛弃的东西都会掉进这里。暴击仙王掉进来了，还活着。气息还在，比刚才浓了一些。王旭沿着气息走。深渊里没有路，只有暗红色的地面和黑色的天空。远处有建筑——废墟，倒塌的宫殿、断裂的石柱、破碎的雕像。和古墟很像，但不是古墟。古墟是暴击仙王陨落的地方，这里是秩序抛弃的东西堆砌的地方。

    王旭走进废墟。石柱上刻着文字，和试验场里的文字一样。秩序的创造物。这些建筑曾经是秩序的一部分，后来被抛弃了。为什么抛弃？不知道。也许不符合秩序的标准，也许只是秩序腻了。

    暴击仙王的气息从废墟深处传来。王旭加快脚步，穿过倒塌的宫殿，穿过断裂的石柱，穿过破碎的雕像。前方有一片空地，空地上躺着一个人——灰袍，白发，面容枯瘦。暴击仙王，还活着。

    王旭蹲下来，把手指放在暴击仙王鼻子下面。有呼吸，很微弱，但还活着。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疗伤丹，塞进暴击仙王嘴里。丹药入口，暴击仙王的眼皮动了一下，慢慢睁开，浑浊的眼睛，失神的瞳孔，看见了王旭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也掉进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自己跳进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蠢。”

    暴击仙王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试了两次，没成功，放弃了，躺在地上大口喘气。王旭扶他坐起来，靠在半截石柱上。

    “老夫的腰，断了。”

    王旭把右手按在暴击仙王后腰，本源之力从掌心涌出，修复断裂的骨骼。暴击仙王咬牙忍着疼，没有出声。骨头接上了，暴击仙王活动了一下腰，能动了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跳进来的。序说这里出不去。”

    暴击仙王沉默了片刻。“序说的不一定对。它是秩序的守护者，不是秩序本身。它说这里出不去，也许只是它不知道怎么出去。不代表真的出不去。”

    王旭把红绳系紧。红绳已经融进了拳头，但还能感觉到它的存在，像一根看不见的线，连着王界。他闭上眼睛，感知王界——还在，没有崩溃。说明他还活着，王界也还活着。感知不到暴击仙王的气息，不是气息断了，是深渊隔绝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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