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五章 钝响-《一拳万倍》

    圆形令牌被放进浅槽之后,界没有立刻把墙砖推回原位。他在小室里多站了片刻,浅槽的深度刚好和令牌的厚度匹配,令牌的边缘卡得很稳,像是原本就该放在那里一样。

    界伸手沿着令牌表面摸了一圈,确认它已经完全贴合在浅槽的底部,然后站起来,沿着通道走回地面,把墙砖推回原位。

    回到地面的时候,广场上空无一人,那棵桃树的枝叶在晚风里轻轻摇晃着。

    界穿过广场,推开院门走进院子。空正坐在石桌边,界在他对面坐下来,从怀里掏出那卷旧墟完整记录,翻开到关于终端的那一页。

    他看完最后一句话,合上皮纸,把它收进怀里,没有多解释。夜色渐深,风穿过院子,把墙根下几片干枯的落叶吹到石桌脚边,蹭过石板地面,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空没有问令牌放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,界也没有主动开口,两人就这样各自坐着,直到天色彻底暗透。

    第二天天亮之后,界穿过城门,沿着城墙外侧走到城外东北方向那片荒地,找到那处长满枯草的隆起,蹲下来拨开覆土,露出金属板表面。

    凹槽还在,界把圆形令牌从怀里掏出来,沿着凹槽的走向轻轻推了进去,卡住之后,金属板内部传来一声响动,和昨天一样,金属板向一侧滑开,露出入口。

    界沿着台阶走下去,推开那扇双开的铁门,走进暗室。那枚

    “终”字令牌还在铁盒里,光线从门口照进来,在它表面折出一道细细的亮痕。

    界伸手碰了一下那枚令牌的边缘,又收回了手,没有拿起来,在暗室里站了一会儿,确认没有其他需要带走的东西,然后转身沿着台阶走回地面,把金属板重新推回原位,盖好入口,把覆土拨回去。

    他穿过荒地,穿过城门,走回院子的时候,老头正坐在石桌边,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粥。

    界在石桌对面坐下来,把那卷皮纸放在桌面上,翻到最后一页,又把那一段关于终端备用的文字重新看了一遍,确认了最后一个位置的标注点。

    旧墟东区封闭后的链路确实有一个终点,而那枚

    “终”字令牌的位置就是终点本身,不需要被移动,不需要被带走,只需要放在那里,作为最后一块拼图被确认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界穿过广场走到桃树旁边,在树根处蹲下来,扁平的石头还在原位。

    夜风从城墙上方翻过来,吹动他手边皮纸的边缘,纸页在风里轻轻拍动。

    界没有把皮纸收起来,继续让它在风里翻动。过了很长时间,天色从灰蓝转成暗紫,又沉入完全的黑色,风停下来之后,他把皮纸折好放回怀里,站起来穿过广场,推开院门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他在石桌边坐了一会儿,那枚圆形令牌已经放回浅槽里了,那枚

    “终”字令牌也留在了铁盒里。每一块拼图都已经被确认过了。界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,把石桌上剩下的东西也收进了铁盒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