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七章 闭合-《一拳万倍》

    界在石桌边坐了一整夜,铁盒放在膝盖上,双手合拢搁在盒盖上方,指尖贴着金属表面,没有移动,像在等待某件事彻底落定。

    石桌上那盏油灯在他进屋时已经熄灭了,他没有重新点燃,在黑暗中坐着,听着院子里的风声和远处城墙方向偶尔传来的细碎响动,像石头被风吹动后滚落在干土上。

    晨光从院墙上方漫过来的时候,界掀开盒盖低头看了一眼,六枚令牌还在原位,他伸手依次确认了一遍,然后合上盒盖,站起来,把铁盒夹在臂弯里,推开院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广场上还没有人,晨光在石板地面上铺了一层湿润的暗金色。界穿过广场走到望归塔底,沿着塔基外侧走了一圈之后,在塔基北侧蹲下来,石板还合着。

    界蹲下来,把手指沿着石板边缘摸了一遍,确认缝隙里没有新积的浮土,然后站起来,没有掀开它。

    他沿着城墙根走了一段,往城外东北方向走去。那处长满枯草的隆起还在地面。

    界蹲下来拨开覆土,金属板表面凹槽还在,圆形令牌已经不在他怀里了,但他不需要再打开它了,只是在金属板旁边蹲了一会儿,然后把覆土重新拨回去,沿着荒地往回走。

    他回到院子的时候,空正站在石桌边,界把铁盒放在石桌上,打开盒盖,把那六枚令牌一枚一枚取出来,沿着石桌边缘一字排开。

    银白、银灰、深灰、最小号、桃树底下的圆形组合令牌、塔底那枚黑色令牌。

    六枚令牌在晨光里各自泛着不同的光泽,界伸手把银白令牌翻了个面,又放下,然后依次把其他几枚也翻了一遍,确认每枚令牌背面的状态。

    “它们合在一起的时候,拼合的位置会留下一道缝隙。”界伸手把银白令牌和银灰令牌靠在一起,

    “这道缝隙,如果放在整个归源城的范围里看,对应的是城外东北方向那片荒地。”空的目光从令牌移到界脸上。

    “铁盒里的六枚令牌,加上城外那枚‘终’字令牌,是一套完整的闭合链。每一枚令牌的位置都对应着归源城及周边的一处关键地点。全部到齐之后,它们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回路。从桃树开始,经过望归塔底、站点、地下室、台阶、浅坑、东北方向的金属板门、荒地深处的暗室,最后回到桃树。”他伸手在石桌上方比了一道弧线。

    界在石桌边坐下来,那些令牌在晨光里反射出冷白的光。他伸手把其中两枚的位置调整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在石桌前坐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穿过广场走到望归塔底,把那块墙砖推开,沿着通道走到小室里。

    圆形令牌还在浅槽里,界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令牌边缘,确认它还在原位,然后站起来,沿着通道走回地面,把墙砖推回原位。

    他穿过广场走回院子,在石桌边坐下来,那六枚令牌还排在桌面上。界伸手把那枚最小号令牌拿起来,指尖在它边缘走了一圈,然后把最小号令牌放回远处,与其他令牌保持等距排列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把所有令牌收进铁盒里,合上盒盖,把铁盒放在石桌靠墙的一端,然后坐下来,在石桌前静静坐了一会儿。